家裡原有一堆硬幣,大多是1 cent、2 cent、5 cent的銅板與其他面額大一點的硬幣。雖說金額不多,但總數還挺重的。要回去了又不可能拎著這一大袋走,唯一可能的就是捐給街頭藝人或是換掉。但要去哪換呢?今天總算在某家Volkbank問到,所以在此記下這個有用的資訊,留給日後在柏林,需要把硬幣換成紙鈔的人。
Landeszentralbank
Leibnitzstr. 10
8-13 Uhr
進去爬上一樓,抽號碼牌等待。等到叫號時,走入對應的櫃台,把所有的硬幣交給櫃台人員,他們會放到機器裡數,總數多少就給你多少錢(不能argue)。不過我想他們數幣機應該滿厲害的,因為我一堆銅板裡混雜一個penny(應該是英國錢),還是他交給我我才知道這回事的...。
至於之前其他各國的錢幣:英鎊、瑞典克朗、挪威克朗、波蘭幣、捷克克郎、匈牙利克朗等等,就送做堆,一起打包帶走了。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新台幣,行李皮包裡連個影都沒有。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柏林筆記.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柏林筆記.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January 31, 2013
Monday, January 14, 2013
柏林戲謔
柏林S Bahn環狀線有一站 Messe-Nord/ICC,位於高聳的廣播電台旁邊。它有另一個名字Witzleben,多不為外人知,雖然此名也同時被寫在站牌上,但只是個小小的括弧,像是個無關痛癢的附註。這站其實離我家不遠,之前小寶去的復健診所就在附近,所以我有注意到它的舊名Witzleben。此名一聽就很特別,Witz是笑話、風趣的意思,Leben代表生活、人生,組起來就是幽默人生,含意深遠。
然而真正去查了一下,發現站名命為Witzleben,主要是紀念大戰時的將軍Erwin von Witzleben。他在戰爭中站穩位置,戰績不凡,但後來因為密謀推翻希特勒政權失敗,被判叛國罪獲處絞刑,最後死在柏林監獄Justizvollzugsanstalt Plötzensee (在 S Bahn - Beusselstraße旁)。根據wiki的資料,他死前說了一段話 "You may hand us over to the executioner, but in three months' time our disgusted and harried people will bring you to book and drag you alive through the dirt in the streets!" 而近九個月後,希特勒自殺身亡;不久納粹德國投降,德國戰敗,距離Witzleben死剛好九個月。
生死有序。有時候看看前人怎麼死的,對於怎麼活,多少可以得到一些想法。
之前逛博物館曾經看到一張明信片(如上)。這張紙上的標語,住在柏林的人,多少都看得懂。大意是:"柏林,我們什麼都能,除了--飛機場、S Bahn、足球賽。" 哈!實在有夠傳神!柏林新機場的開放時間一延再延,賠了多少錢不說,搞得相關政治人物雞飛狗跳。而S Bahn 更榮獲市民最愛抱怨的首選...一年四季,常常在機械故障。至於足球,從來沒聽說過柏林隸屬的球隊打過什麼冠亞軍賽。
這其中關於嘲弄S Bahn的笑話,就多到說不完,網路上有地方報B.Z.整理出一系列,都滿好笑的。第一個笑話是這樣的:
Frage: Warum gibt es Fahrpläne?
Antwort: Damit die S-Bahn weiß, wann sie zu spät kommen kann.
問:為何要有行車時刻表?
答:這樣S Bahn才知道,它能多晚到。
Wednesday, October 17, 2012
Pinke Panke
一個城內的世外桃源。
上週六,萬分疲憊卻又極度想出門遠行,我們從家附近搭乘二號地鐵,穿過大半城區,到它的北邊終點Pankow去。列車在地底蛇行,一度離開地面,卻又在人煙密集的米特區遁入。
這天稍早,看到外事局的延簽預約表已經超過預期,為此吳小彬可能又要在寒風中漏夜排隊,大家都顯得異常無力。蝸居柏林的這兩年來,由於某些原因讓我們的簽證頁厚厚一疊,每隔一陣子有關簽證的事就要痛一次,也難怪吳小彬一直嚷著要趕快台灣。這般類似月底米缸就空的感覺,一再重複,實在很難讓人有興致好好過生活。不論如何,日子總會過去,就像過去兩年,風風雨雨,解決過的事如亂麻,終究還是會看到陽光。
在Pankow站的西南邊,剛好位於Mauerweg(舊東西柏林邊界)旁,有座小型的學習農場叫Pinke Panke。它始於1991年,為了讓小孩觀察大自然,並學習如何互相尊重所創立。在一個陽光輝散的午後,來這裡散步再好不過。它雖是專為兒童而設的農場,但事實上大人在此找到的樂趣絕對不下小孩。
一如所有的都市人,要看雞看豬看羊時,多半只能在超市的冷藏櫃上找到,分割的屍塊,大小肥瘦任君挑選。對環境的認識簡化為與肚腹的直接關聯,人們像是貪婪的野獸四處找尋標的吞食,多麼優雅卻冷酷的異境!而農莊裡,動物回歸大地,它們或躺或站,生命自在洋溢;即便是被關在籠裡,也有種莊重感。
我們約莫在中午過後到此。進入不遠前就是主要的木樑建築,旁邊有池沙坑,小孩在此嬉戲,大人則在旁悠閒地喝咖啡曬太陽。我們帶著小寶,先在一座手工釘做的小鞦韆晃盪,鞦韆旁大黃菊開得正盛,倚著陳舊的木條,搖曳生姿。往前看去,圍欄裡有隻驢子正慵懶地趴坐在地上,而後面的小房舍是兔子的家。農莊不大,不消一會即可環繞一圈。走到雞舍時,剛好遇上農場的女工要放雞群去另一端吃食,霎時傾謝而出的雞,朝著杵在路中的我飛奔過來,一轉瞬間,又迅速地繞過遠去。牠們吃些東西後,各自大搖大擺地到別的圈欄裡漫步,一會跳到豬身上,一會又被驢子趕出。等雞兒們吃過飯,稍後放上的食盆,也引來鵝群,從巷後的土堆搖晃走出,一起趕這幅熱鬧景象。
農場有些定期活動,平常儼然是附近社區的家庭聚會場所。入口的右邊除了有處綿羊圈,更裡面的房舍提供大孩子們一個手工藝的勞作空間。而廣場中央有數座超級大的木釘碉堡,外頭看似平凡無奇的廢墟,走進巡視到處都是躲貓貓的好領地。
離開Pinke Panke後。對面Bürgerpark(市民公園)的楓樹正紅。稍坐一會,全然不覺時光流逝。這個柏林市區以北的小地方,已經將我們帶離一早的埋怨嚷嚷好遠好遠。俯拾即是的自然生機、農場裡躍動的活力,這是個每好的下午。
農場的工作室
燒窯坑
孩子們看著雞被放出來吃飯。
鴨鵝們一搖一擺地走出來
來烤火堆弄些吃的
停放小孩遊戲車的地方
純木架釘成的遊戲場
Saturday, October 13, 2012
柏林土耳其市集
在柏林,週二與週五下午最好打發時間的方法,就是去逛一個位於柏林東邊的週間市集--Maybachufer Wochenmarkt,買些新鮮蔬果回家煮道好菜。它位於Maybachufer這條靠河岸的小街上,整條街不寬卻頗長,兩旁滿滿都是各式各樣的攤販,大部份由土耳其人擺設。
我對這個市集有很深的情感,它剛好位於語言學校BSI附近。2010年九月中剛到柏林不久,我在那上了三個月的德文課,而下課後總會刻意繞到市集裡買些菜回家。它有點像是我對柏林認識的啟蒙,尤其關於衣食方面的小事。相關的雞皮蒜毛種種,講開也沒什麼大不了,實際卻是暗觸人心。舉凡鮮蔬水果的色彩與橄欖的氣味,叫賣者聲嘶力竭的喝邀,和實地觸摸不同布疋攤的眾多布料所得的對比質感等等。
生活像是一場感覺的饗宴。但妳必須親身投入,去體驗、去品嚐。而市集通常就是一個城市生活最佳縮影。
如今在柏林已過兩年。往日情懷歷歷在目,雖非自稱柏林人,但多少也愛上這兒的生活。然而最近常無由地環視周遭,一股莫名的新鮮刺激感倏然而生,異鄉終歸異鄉,走再多次的路、愈形熟悉的沿途風景,總還透著一層難以揭開的薄紗,既隱約又飄渺,晃盪在日光流逝的每分每秒。
九月末,相偕小寶,再來趟市集之旅吧。
這天下午氣溫怡人,時間雖早,趕集的人已不少。擠身其中,彷彿嗅到兩年前的秋天步履,走向冬天,接著一年又過一年。
Spree支流
市集外的一家餐廳,就位於橋旁。
街頭藝人表演。印度瑜伽舞蹈。
Kottbusser Damm上,樹葉黃得秋意盎然。
P.S. 要去這個市集可以搭地鐵到Schönleinstraße站或是Kottbusser Tor站,再走路前往,前者較近一些。若家庭主婦或是省錢背包客想要撿超級便宜貨,請接近結束時間前往。原本西瓜一顆一歐,可能最後變兩個一歐之類(舉例來說)。通常最外面的攤位賣得比較貴,裡面各家蔬果用品等價錢,就要繞一繞多加比較了。總之,都還算非常便宜划算。
Friday, October 12, 2012
溫度的知覺
小寶幼稚園門外。
聽自然科學小博士Kuch說,楓葉變紅的條件是:晚上必須很冷,而白晝又要有大太陽照耀。這幾天約莫是這樣的溫度,氣溫驟降頗多,不消幾天就已來到十度左右。
外頭雖冷,卻是最美的季節。滿地落葉,正是小孩踩葉拾果的好時機。週末去森林繞一趟,帶回滿袋的栗子、橡實與松果,擺在窗台上煞是壯觀。等稍晚雪降下時,不知雪土多深處,才能嗅到如此秋意十足的氣息。
然而今秋身體狀況不佳,感冒遲遲不癒。之於冷空氣,首當其衝的是通紅的鼻子,它擤了多少次,也就暗示那股纏繞在夏天的熱慢慢遠離。晚間來通鼻吧!在此熱洋甘菊湯是最佳的清鼻良方,清香溫和,間接撫慰身體的騷動與不安。
在物理學裡,描述溫度是以如此這般陌生的語言:物體冷熱程度的量值。它雖是一把量尺,卻把脈得不痛不癢。我比較喜歡另外一種微觀的說法:物體分子熱運動的劇烈程度。過秋入冬,大地從一番活絡漸漸靜息;寒冷的溫度替那些冬眠的動物蓋上厚被,唯存的熱運動獨剩憨實的打呼聲。
那股微寒的知覺,從肌膚蔓延到全身。打個寒顫後,倏然抬頭看看天際,只剩光禿的枝幹伸張了。
秋天的Havel湖上,還是滿滿的風帆。只是太陽遠了,風雲變化多端。
Tuesday, October 09, 2012
囓食童年
現代的投幣機
偶爾走在街頭,你會注意到一點特別的事物。說它不同,也不是完全脫離了生活本身,而是它畢竟只屬於某個年代。在悠悠遠遠的時光長流中,我們將之定位為懵懂,或者是還有許多魔法的時代。
這樣一個隱喻,通常藏在街角。低矮的高度,非常人觸目可及。它有點破舊,卻包括有限能力外的所有想像。一粒泡泡球,一顆彩色糖果,裹著糖衣像個無止盡的夢。即便是便利超市滿處成長的現代,有時還會看到小孩拉著爺爺奶奶的手,停在小小的販賣機前,等待硬幣投入的瞬間,順著滑道滾下的鏗鏘聲響。
令人意外的是,這樣的小販賣機一直都在,並未因它的廉價產品與髒汙外殼而消蹤於世。
街角的另一頭,有處更舊的投幣機,就在一家舊鞋作坊下。只不過物去格空,獨留腐蝕的壁面。仔細觀看,上面還標有每單位的價碼,用德國馬克計算。作坊主人不捨得將之去除就像不忍將門可羅雀的鞋店關門一樣。舊的東西再舊,總是有些價值,只是等待有人來喚醒罷了。
對我而言,這樣的販賣機提供我一個遙不可及的想像,關於那個沒有零用錢的童年,以及沒有機會被滿足的夢想。等現在一切都有可能時,想像已不具意義,期盼也輕到沒有重量了。
古時的投幣機
Monday, October 01, 2012
全民馬拉松
秋高氣爽,正是柏林馬拉松比賽的季節。每年固定在九月的最後一個週日舉辦,今年邁入第39個年頭,是段不算短的歷史。剛到柏林的時候我們住的IBZ,就在馬拉松的路線附近,那時候熱鬧滾滾的歡樂氣氛就讓我印象深刻。沒想到事隔兩年,今天剛好跟朋友約在附近吃飯,又趕上這個活動。
其實在柏林一整年類似的體育活動不少,不只跑步、還有直排輪、手騎腳踏車(Handbiker) 等等,公車會自動依路線停駛,人們會特意地在路旁加油打氣。
在此,"加油"此事絕對不能等閒視之。舉凡街頭音樂、搖旗吶喊、敲鑼打鼓,旁觀者的歡絡並不輸給參賽者。常常有父母,牽著小孩的走,拖著大鼓或是搖著小響鈴,就定在路旁敲搖起來。他們也不是特定幫誰叫喊,而是純粹替跑者加油打氣。
若非小寶太小,我也真想帶著她與她的甩鼓,加入加油者的行列。我想告訴小寶:馬拉松很累,就像烏龜賽跑,跑了好久才前進一點點。我們幫他們加油,他們就會離終點更近一點點,就可以趕快回家吃媽媽做的飯啦!
老媽子帶著一家小孩出陣。
現場音樂就在馬拉松旁。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我們的角落
話說到柏林到底住了哪些人,來看看我家這區就可瞧出個端倪。
Charlottenburg(夏洛藤堡)是柏林房價租金第二高的地區,僅次於市中心的Mitte區。裡面最有名的景點即是Schloss Charlottenburg(夏洛藤堡皇宮),離我家不遠,轉個彎就到。至於這裡房租的高低,以我們住的公寓為例:一房一浴一廚房,共32平方米每月要價421歐的暖租(約10.4坪,台幣一萬六的房租),不包括水電網路,暖氣視用量多退少補。一開始,我總以為這裡的高房價會使這裡的居民相對單純;但經過一兩年的觀察,漸漸發現這裡多元族裔的聚集還是非常明顯,並非只是在一般人所認知的Kreuzburg和Neukölln。
一如官方統計,土耳其人在此還是大宗。如上圖這家小俱樂部,上頭的紅字Stamm-Eck是德文"部族之角"的意思,底下較小的藍字Bizim köşe 在土耳其話中代表"我們的角落"。見文思意,這裡大多時候聚集著土耳其男性,而土耳其女性們常在附近的另一家小賣部外閒坐聊天。每次路過Nehringstrasse這段路,耳邊充斥的盡是異於德語的陌生語言;恍惚之間還會以為自己是在伊斯坦堡。
同一條路上還有一家柏林常見的土耳其超市。那裡賣肉、賣鮮蔬、和一些大餅穀類等等。雖然我之前曾受過那裡的氣,但大致上來講,要尋找一些東方的食材(比如香菜、韭菜、蔥抓餅皮之類),相對方便許多。
轉角的土耳其超市。冬夜的街口。
撇開土耳其人不講,這附近也有越南人開的中餐廳,老闆與老闆娘常閒閒地坐在店內等著,那總是過門而不入的客人。店內掛著三兩個紅色燈籠寫著恭喜發財,卻從來沒聽見他們說中文。搞不好他們是流落越南的華裔,又輾轉來到德國也說不定。
而真正的中國人在土耳其超市旁開了一家"阳光超市",隨著時光推演,也漸漸賣起Made in China的廉價飾物與織品。應該會有些非華人有興趣停留,但我常只是匆匆路過。總而言之他們算是肥水不露外人田。
要見微知著最好來看看小寶的幼稚園同學:好多土耳其裔小孩就不說了,還有母語是義大利語、西班牙話的,正統德國小朋友只佔一小部份。我記得幼稚園外還掛著印有藏文的旗幡,很有可能是幼稚園本身就有接納各種族裔小孩的歷史。雖然小寶在那頂多待到明年,但試著想想,從小可以跟不同背景的小朋友在一起遊戲生活頗為難能可貴,因為尊重差異、接納異己本來就是個難題。
關於這個問題,這個城市從沒間斷過努力。儘管暴力事件時有所聞(前陣子,附近的地鐵站就有個西班牙人半夜被追殺),但不同的人守著自己的一角,就算操著南言北語,也算和樂融融。這是生育率逐年下降,導致必須引進外來人力的必經之路。
而我們的生活本身,就繞著各自的小小角落自轉。轉著轉著,才發現大家都繞著夏洛藤堡公轉。
皇宮上的小金人會隨不同日子轉往不同方向,到目前為止,還不知為何。
P.S. 我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又回去了找一下之前拍的照片,發現Stamm-Eck之前掛的看板其實是Arkadaslar Kulturverein("朋友"文化協會),難怪跟印象中的街景有點不同。網路查到柏林的地方小報B.Z.在2011年8月有則報導,寫到曾有大量非法毒品在此交易。應該是這個緣故而汰換門面。
Monday, September 17, 2012
身體與自然的對話
很喜歡上面這張照片。那是某天傍晚,我跟吳小彬說,今天就在外頭吃吧!我們帶著簡單的晚餐,攤坐在Klausenerplatz裡的草地上,有和煦陽光和徐徐涼風,那是一個即將入秋的夏天午後。
草地上有另一群也在草地上野餐的大人們,數個小朋友就在一旁嬉戲。他們大多只穿著尿布或是內褲,快樂地在草地上翻滾、奔跑著。那時在心中烙印下一幅伊甸園的圖像。
聽說柏林有些幼稚園的玩沙玩水時間,也是赤體在野外嬉戲,或許是方便事後清洗,也可能是這樣可以更親密貼近自然的一花一木;而這樣的景象在野外、在社區的遊戲場非常多見。因此上次我們去Usedom的Ahlbeck海邊玩水時,乾脆就把小寶全身脫光,讓她在水裡划得痛快、也在沙裡滾得盡興!後來我爸媽看到照片,直說小孩不要脫成這樣;而我只能答應說,一切入境隨俗。
其實德國的 Freikörperkultur (FKK)文化由來已久,雖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與大自然合而為一的天體營,但許多地方都會讓出一個空間讓愛好此道的人士活動。之前報紙就有提到,薩克森小瑞士那裡就有一條森林步道專門為此而開放。而在柏林,每到夏天在Krumme Lanke南岸入口附近與Großer Müggelsee的沙灘浴場附近,就有所多天體營活動。裸露軀體的人,大多躺著曬太陽,曬到夠暖和了再下湖裡游泳。那些地方沒有任何告示,經過的人也不會特別東張西望,想擷取特殊景觀。
我們第一次看到這幅景觀似乎是在Müggelsee那裡,剛從一條湖邊的小徑鑽出,一處頗為隱蔽的沙灘上,到處都是光著身子曬太陽的人;雖說年老者佔多數,但也有些年輕人置身其中。後來繼續往前走,還跟著一個只穿球鞋的人後面走了一小段路,依稀還記得那人的屁股頗為結實。我們的好奇與驚訝存在了不久,就被他們坦然的氣氛所震驚,並且對那份毫不虛偽的優雅投以尊重。
天然主義的風潮雖未席捲至台灣,但這份對自然與對人的平等與尊重,的確令人發深省。大多時候,我們常會把裸體與妨礙風化劃上等號,至於為什麼有礙觀瞻,追根究底常是主事之人的有色眼光。試想,我們身體的各個部位,不論是肌肉、皺紋、膚色、美醜,不都是最自然的表現嗎?那袒露出來,不妨礙到別人,我們是否也該給予尊重呢?否則這世上一切認知上美醜的差異,不就可引起夠多紛爭了?當然,社會主流的演變並非提倡這些價值,不過在此,這樣的文化可以受到尊重,實在令人羨慕。
那是一種對自我的全然接受,沒有什麼好遮掩;同時也對別人予以同等尊重。如此完全地接納環境後,與自然對話才漸漸產生。
這種文化衝擊,往往在褪下衣褲後,才會發現。我們總是帶著比想像中多的虛假與歧視,自以為是的活著。
草地上有另一群也在草地上野餐的大人們,數個小朋友就在一旁嬉戲。他們大多只穿著尿布或是內褲,快樂地在草地上翻滾、奔跑著。那時在心中烙印下一幅伊甸園的圖像。
聽說柏林有些幼稚園的玩沙玩水時間,也是赤體在野外嬉戲,或許是方便事後清洗,也可能是這樣可以更親密貼近自然的一花一木;而這樣的景象在野外、在社區的遊戲場非常多見。因此上次我們去Usedom的Ahlbeck海邊玩水時,乾脆就把小寶全身脫光,讓她在水裡划得痛快、也在沙裡滾得盡興!後來我爸媽看到照片,直說小孩不要脫成這樣;而我只能答應說,一切入境隨俗。
其實德國的 Freikörperkultur (FKK)文化由來已久,雖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種與大自然合而為一的天體營,但許多地方都會讓出一個空間讓愛好此道的人士活動。之前報紙就有提到,薩克森小瑞士那裡就有一條森林步道專門為此而開放。而在柏林,每到夏天在Krumme Lanke南岸入口附近與Großer Müggelsee的沙灘浴場附近,就有所多天體營活動。裸露軀體的人,大多躺著曬太陽,曬到夠暖和了再下湖裡游泳。那些地方沒有任何告示,經過的人也不會特別東張西望,想擷取特殊景觀。
我們第一次看到這幅景觀似乎是在Müggelsee那裡,剛從一條湖邊的小徑鑽出,一處頗為隱蔽的沙灘上,到處都是光著身子曬太陽的人;雖說年老者佔多數,但也有些年輕人置身其中。後來繼續往前走,還跟著一個只穿球鞋的人後面走了一小段路,依稀還記得那人的屁股頗為結實。我們的好奇與驚訝存在了不久,就被他們坦然的氣氛所震驚,並且對那份毫不虛偽的優雅投以尊重。
天然主義的風潮雖未席捲至台灣,但這份對自然與對人的平等與尊重,的確令人發深省。大多時候,我們常會把裸體與妨礙風化劃上等號,至於為什麼有礙觀瞻,追根究底常是主事之人的有色眼光。試想,我們身體的各個部位,不論是肌肉、皺紋、膚色、美醜,不都是最自然的表現嗎?那袒露出來,不妨礙到別人,我們是否也該給予尊重呢?否則這世上一切認知上美醜的差異,不就可引起夠多紛爭了?當然,社會主流的演變並非提倡這些價值,不過在此,這樣的文化可以受到尊重,實在令人羨慕。
那是一種對自我的全然接受,沒有什麼好遮掩;同時也對別人予以同等尊重。如此完全地接納環境後,與自然對話才漸漸產生。
這種文化衝擊,往往在褪下衣褲後,才會發現。我們總是帶著比想像中多的虛假與歧視,自以為是的活著。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12
二手用品
關於二手市集的五四三。有個比較大的統稱叫"Flohmarkt"(跳蚤市場),許多專賣"Antik & Trödel"(古董和舊貨),對於有興趣看些不一樣的遊客,是深入遊覽當地的好選擇。而對於長住在這裡的人,了解這些資訊,就像要懂得去菜市場的路一樣重要。在柏林,Mauerpark裡的二手市集是許多觀光客必訪的景點。但事實上,真正柏林人會去的市集,通常在郊區(不少是在OBI的停車場);同樣是在假日,陽光晾到暖暖的時間裡,最適合在廣場上曬衣曬書曬物,還有曬人。
對一個有小孩的媽媽而言,Babybasar(小孩用品市集)是不能錯過的去處。Basar是東方國家的集市,也有義賣市集的意思。網路上有些搜尋網站可以查詢每週有市集的地點與時間,同時也供給想租攤位賣舊物的家長們。如上圖,是我們去過最密集的小孩二手市集,就在S-Bahn Lichtenfeld Ost那站附近的Ferdinandmarkt裡 (Ferdinandstrasse 34) ,約每個月會有一次。上次去在那撿了許多好物,數件狀況還不錯的衣物、一台雖舊但還堪用的鍵琴(還Made in Japan),不禁讓我們讚嘆,在德國領Kindgeld(每個月184歐的小孩津貼),買賣小孩用品又有這麼好的平台,實在是天堂哪!
德國人買賣二手商品並非止於流動攤販,開啟店面營業的也不少,就我估算,我家附近三百公尺內(屬Schloss Charlottenburg轄區)的二手小孩用品店就有三家,其他賣二手衣物、二手書的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靠近Suarezstrasse的關係,這條路就在U-Bahn Sophie-Charlotte-Platz南邊,是柏林的古董街,沿途有許多家古董商店,有些週末會有熱鬧的市集,是探古尋寶的好去處。
每次搭乘回家的巴士309號,必經Suarezstrasse,總會有許多機會瀏覽櫥窗裡的舊貨與古董,而我常會一時搞不清這兩者的分野:究竟是時間催化了一件物品,還是物品的價值本身。如果你有機會在的二手衣物店逛一會,你將會發現他們完善的整理舊衣程序讓擺出來的衣物看起來如新的一番,在念舊與舒適間,德國人總能找到一個平衡點。
他們是如此地內斂、可愛。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2
城市的記憶
很少人走起路來,大多時候是低著頭的。雖然看起來隨頭喪氣,但我這樣的習慣從小就有,一時難以改變。結實的土地給我安全感,不至於在五顏六色的大千世界迷失方向。大多時候,我會一邊走一邊數著沿途的石階,偶而磨蹭一下夾縫中的泥石,雖是有點強迫症傾向,但也頗自得其樂。
也因此,這幾個鑲在石塊縫裡的銅石,引起了我的興趣。它們就在我家附近的路上,約莫10公分見方,在柏林常見的石板路間,很容易被忽略;有時卻很容易被喚醒,就如我所即將陳述的。
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如左上角的銅石):
HIER WOHNTE
MARTHA
FRIEDLAENDER
JG. 1883
DEPORTIERT 28.3.1942
ERMORDET IM
GHETTO PIASKI
(這裡曾住著瑪莎女士。
一八八三年出生,
一九四二年三月二十八號被放逐,
最後在GHETTO PIASKI被殺害。)
簡單,卻怵目驚心。在網路上查了一番,Ghetto Piaski是在波蘭東南處的猶太居住區。距離柏林很遙遠。不過算起瑪莎女士顛沛流離的生命軌跡,會讓人感嘆:最不安全的狀態反而是沒有距離的接觸;或者,距離是種極為抽象的描述。其實她的生活如大部分的小人物一般:在工廠工作好幾十年,最後卻因為某個身份上的對立,被區隔、被放逐、被殺害。這些"絆腳石"(Stolpersteine)在德國有很多,在柏林就有近三千個,主要紀念在二戰中被屠殺的猶太人。銅石由各種基金會或個人贊助,像瑪莎女士的就是由附近的 Klausenerplatz 鄰里聯盟 (Kiezbündnis Klausenerplatz e.V., Berlin)捐贈。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房子都很老舊的關係,儘管每年定期分刷與整修,骨架卻有上百年的歷史,更遑論一間屋子,人老凋零、來來去去,不知住過幾代人丁。所以在路上走著走著,不小心踩到一塊寫著什麼的銅石,才會唉一聲:"原來你也在這裡!"當然,我更訝異的是,deportiert(被流放)、ermordet(被殺死)這些字眼,就光溜溜地躺在街上,承受世人的檢視。我很好奇,以附近眾多有小孩的家庭,當大人牽著小朋友的手,經過這些不起眼的小石塊時,會有那些對話出現。是肉弱強食的叢林法則嗎?還是一時也說不清的愧疚?當然,這些都屬於上一代的事了。但活生生的歷史,卻不再用優雅的敘述隱瞞在書堆裡,而是同時教育著眾人(或者提醒)這些動作背後的原由與含意。
我實在不知道,過去我成長中所學習到的二二八事件,是如何隱藏在某個偽善的距離下,不被了解,也不被反省的。而這些銅石,記載著城市的記憶,即便在半夢半醒之中,卻是如此讓人難以忘記。
Friday, June 29, 2012
灑之於我們的風霜
(去年八月某日中午,下了一場大雷雨,只好躲在TU Mensa前,等待雨滴灌注。約莫一小時候,雲散天晴。)
上週德文課讀到一篇Walter Momper寫的文章 "Diese Nacht war nicht zum Schlafen da!" 裡面主要描述柏林圍牆倒塌那晚,整個城市是怎樣的光景。故事開始於:人們如何活在牆下,親朋好友如何被區隔長達28年。這是一段不長的時間,但也足以讓一個人成長至青壯年。裡頭有兩句話讓我印象深刻:
Fast 30 Jahre lang hatte sie unser Leben in Berlin geprägt!
幾近三十年,它鍛造了我們在柏林的生活。
(prägen 鑄造;產生影響)
Niemand hatte sich wirklich mit der Mauer abgefunden.
沒有人確實屈就於圍牆本身。
(sich abfinden mit etw. 甘心;遷就)
它們引起我注意或許主要是因為德文的雙關用法,讓人有當頭棒喝之悟。但稍微咀嚼一番,另外一道況味卻隱約浮現。我想很多觀光客對柏林圍牆非常好奇,Potsdamer Platz 的牆基、Bernauer Strasse 的紀念公園與二手市集、East Side Gallery 那道牆等等,柏林遊歷一趟後應該很多遊客可以如數家珍;但對於多數人,關於這段歷史常是帶點模糊不清的冷漠想像。在此生活了一年多的我,也不外乎如此。而這個月,跟著Jana完整地讀了一些二戰後德國發展的文章,也看了一些影片,總算對事情本身有點基礎認識。但我心中的根本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答:柏林人對心中那面牆賦予的含意?
1989年圍牆倒塌,距今23年,應該很多如我輩者體驗過那場盛會。有時會我對著街上的人們發愣:那段時間中,大家都在哪裡;或許路過身旁的這位老婦過去曾是Trümmerfrau(大戰後清理廢墟的女人),那她有幫忙砌起這道牆嗎?然而,柏林有自我改變的腳步,它擁著不同的族群共存,就如同每天在大街小巷上,一幕幕不同文化,擦身與交融正不停上演著。所謂的疆界變得越加隱晦,也更加多元。
很難闡述清楚的,其實是我們對過去的某種成見。就像路上碰見久違的老友,只呼噥一句 "哎呀!原來你還活著阿!"那種不自在的促狹感。撇開過往,游走在柏林的街頭,或者試著酣飲柏林的風霜,就會理解必須承受的是瞬息萬變的沈重。如天氣、如世事、更如人生。而這裡的人們早已學會自然看待這一切,雖然偶爾還是會狂歡徹夜而醉落街頭。
最後,以背單字所作的聯想為總結...。那是我把不規則動詞分類,其中變化方式相同的一些字串組合起來:bleiben(待、維持)、schweigen (沉默)、schreien (吶喊)、leihen (出借)、entscheiden (決定)、schreiben (寫)、scheinen (發光、明亮)、steigen (增長、爬升)、treiben(驅使、使生長、發芽)、verzeihen(原諒)。這則簡單的寓言是:如果在一處待太久,就會不自覺地沈默寡言起來,或許會吶喊、會想找個空缺出借自己的生活,而最終將被迫決定,那所有的非秩序只能用筆寫下以陳述;世界會因此而明亮,凡人會因此而增長,原本的概念將得以從固狹的土中發芽,人們會懂得原諒一切。
P.S. 上面這組動詞的變化都是在過去式與分詞時,原本的ei變成ie (例如:bleiben --> bleibt --> blieb --> geblieben) 不知覺講了太多德文學習相關的分享,但願其他方面也能跟上此番執著的憨勁。
East Side Gallery
上週德文課讀到一篇Walter Momper寫的文章 "Diese Nacht war nicht zum Schlafen da!" 裡面主要描述柏林圍牆倒塌那晚,整個城市是怎樣的光景。故事開始於:人們如何活在牆下,親朋好友如何被區隔長達28年。這是一段不長的時間,但也足以讓一個人成長至青壯年。裡頭有兩句話讓我印象深刻:
Fast 30 Jahre lang hatte sie unser Leben in Berlin geprägt!
幾近三十年,它鍛造了我們在柏林的生活。
(prägen 鑄造;產生影響)
Niemand hatte sich wirklich mit der Mauer abgefunden.
沒有人確實屈就於圍牆本身。
(sich abfinden mit etw. 甘心;遷就)
它們引起我注意或許主要是因為德文的雙關用法,讓人有當頭棒喝之悟。但稍微咀嚼一番,另外一道況味卻隱約浮現。我想很多觀光客對柏林圍牆非常好奇,Potsdamer Platz 的牆基、Bernauer Strasse 的紀念公園與二手市集、East Side Gallery 那道牆等等,柏林遊歷一趟後應該很多遊客可以如數家珍;但對於多數人,關於這段歷史常是帶點模糊不清的冷漠想像。在此生活了一年多的我,也不外乎如此。而這個月,跟著Jana完整地讀了一些二戰後德國發展的文章,也看了一些影片,總算對事情本身有點基礎認識。但我心中的根本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答:柏林人對心中那面牆賦予的含意?
1989年圍牆倒塌,距今23年,應該很多如我輩者體驗過那場盛會。有時會我對著街上的人們發愣:那段時間中,大家都在哪裡;或許路過身旁的這位老婦過去曾是Trümmerfrau(大戰後清理廢墟的女人),那她有幫忙砌起這道牆嗎?然而,柏林有自我改變的腳步,它擁著不同的族群共存,就如同每天在大街小巷上,一幕幕不同文化,擦身與交融正不停上演著。所謂的疆界變得越加隱晦,也更加多元。
很難闡述清楚的,其實是我們對過去的某種成見。就像路上碰見久違的老友,只呼噥一句 "哎呀!原來你還活著阿!"那種不自在的促狹感。撇開過往,游走在柏林的街頭,或者試著酣飲柏林的風霜,就會理解必須承受的是瞬息萬變的沈重。如天氣、如世事、更如人生。而這裡的人們早已學會自然看待這一切,雖然偶爾還是會狂歡徹夜而醉落街頭。
最後,以背單字所作的聯想為總結...。那是我把不規則動詞分類,其中變化方式相同的一些字串組合起來:bleiben(待、維持)、schweigen (沉默)、schreien (吶喊)、leihen (出借)、entscheiden (決定)、schreiben (寫)、scheinen (發光、明亮)、steigen (增長、爬升)、treiben(驅使、使生長、發芽)、verzeihen(原諒)。這則簡單的寓言是:如果在一處待太久,就會不自覺地沈默寡言起來,或許會吶喊、會想找個空缺出借自己的生活,而最終將被迫決定,那所有的非秩序只能用筆寫下以陳述;世界會因此而明亮,凡人會因此而增長,原本的概念將得以從固狹的土中發芽,人們會懂得原諒一切。
P.S. 上面這組動詞的變化都是在過去式與分詞時,原本的ei變成ie (例如:bleiben --> bleibt --> blieb --> geblieben) 不知覺講了太多德文學習相關的分享,但願其他方面也能跟上此番執著的憨勁。
East Side Gallery
Thursday, May 24, 2012
寧靜的角落
這一陣子常會期待週二和週五的空檔,那短短的下課15分鐘。
我可以只是坐在學校的某個中庭裡,靜靜地聽著風聲呼蕭、與樹葉悉簌的搖晃;或是讓陽光緩緩地在身上蔓爬,讓時光輕輕地從指縫中滑落。對於大多數台灣人,這樣的放空是種奢侈,如我,該死的血緣總是會這樣鞭斥著自己。忙著做這、忙著做那,最終卻什麼都沒完成,或是滿足於不值一提的成就。
自由大學的主要建築為廣闊的三樓平房(Mensa那棟),外表平凡無奇,像個灰色的巨大火柴盒,裡面卻特別劃出許多小小院落,挪出喘息的空間供人休憩。不知道是不是歐洲人總會需要室外空間抽根煙的關係,這樣一個有樹有花草的庭院,正是最佳的吸煙場所。而不吸煙的我,塌臥在長椅上,口中沒得忙,恍惚之際若有所失。如樹、如風,這是種生而為人的價值。而最近,如實的期限讓人恐懼,那股既熟悉又陌生,關於台灣的漩渦正席捲而來。是否在那,車水馬龍、行人也無立足之地的寶島,悠悠眾口之下,我還會記得讓自己喘息呢?
我可以只是坐在學校的某個中庭裡,靜靜地聽著風聲呼蕭、與樹葉悉簌的搖晃;或是讓陽光緩緩地在身上蔓爬,讓時光輕輕地從指縫中滑落。對於大多數台灣人,這樣的放空是種奢侈,如我,該死的血緣總是會這樣鞭斥著自己。忙著做這、忙著做那,最終卻什麼都沒完成,或是滿足於不值一提的成就。
自由大學的主要建築為廣闊的三樓平房(Mensa那棟),外表平凡無奇,像個灰色的巨大火柴盒,裡面卻特別劃出許多小小院落,挪出喘息的空間供人休憩。不知道是不是歐洲人總會需要室外空間抽根煙的關係,這樣一個有樹有花草的庭院,正是最佳的吸煙場所。而不吸煙的我,塌臥在長椅上,口中沒得忙,恍惚之際若有所失。如樹、如風,這是種生而為人的價值。而最近,如實的期限讓人恐懼,那股既熟悉又陌生,關於台灣的漩渦正席捲而來。是否在那,車水馬龍、行人也無立足之地的寶島,悠悠眾口之下,我還會記得讓自己喘息呢?
Monday, April 30, 2012
白色杜鵑
Klausenerplatz前的杜鵑從抽芽到盛開,約莫一個禮拜的時間。這周天氣變化很大,從十度出頭的寒冷爬升到二十幾度的高溫不消多久,光看冰攤外的人龍,就知道讓人暈眩的夏天悄悄來臨。群花簇擁著已經枝葉茂盛的綠地,讓人有種春天早逝的柔柔哀愁。花似開晚了,將會謝得很快。一旁遊戲公園內的小孩嬉鬧聲,像是日復一日的歌謠被傳唱著。這是令人喜愛的柏林,覆蓋率高的綠地與兒童遊戲場。即便身處市區,仍有機會觀察四季變化與叢林鳥語。
P.S. 之前Kuch秀了一張柏林行道樹的統計,此後每次在近郊打轉,我們總是像個小朋友,到處發覺與探索。雖然吳小彬還是常會把許多樹都看成白樺與楓樹,但至少視角更開闊了。
P.S. 之前Kuch秀了一張柏林行道樹的統計,此後每次在近郊打轉,我們總是像個小朋友,到處發覺與探索。雖然吳小彬還是常會把許多樹都看成白樺與楓樹,但至少視角更開闊了。
Monday, April 02, 2012
賣花女
這是我們平日常光顧的花攤,它位於城鐵 (S Westend) 的出口。天氣好的午後,照顧花攤的小姐會把部份花欄晾在陽光下,老舊髒汙的站台頓時就充滿了明亮動人的色彩。在柏林,像這樣的花攤隨處可見,而且開的大部分是越南裔德人。他們上個世紀集體來到東德打工,後來繼續留在德國,落地深根,變成亞裔裡的最大族群 (參考: 越南民工在德國)。
過去風雨飄搖的戰爭年代與人口漂移似乎已經過去很久,目前顯露出的多族群共存畫面卻引人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戰的那段歷史,德國人對於"種族歧視"異常敏感;很多時候,收留難民變成不得不扛下的擔子,好似對目前的一種澄清,也是對過去的懺悔。不知到是不是自己屬於少數族群的那端,對生活的感受異加深刻;在這裡,國家只是一個讓所有人和樂共居的概念,族群存在並非樹立藩籬,而是製造更多元豐富的可能。這是柏林相當可愛的地方。
Thursday, March 29, 2012
Reichstag
今日天陰,冒一場小雨到Reichstag(國會大廈)
小寶在推車上睡得很熟,我很想喚醒她、告訴她我看到這幕
迴旋梯的頂端。中空的頂部,能將雨雪導入底下的"火山口",並調節室內的蒸氣濕度。
遠眺史普雷河(Spree)與費得里希大街站(Friedrichstraße Station)
Reichstag外景
Tuesday, March 20, 2012
文明以東
上週末至城東的Wuhletal Wanderweg散步,看到一座 17.5米的獨立岩牆,基底由550塊胸牆堆疊而成,頂 上有一小座人形鐵架板,風吹過Marzahn的原野時, 他就跟著左右晃動,嘎吱嘎吱地響著。
連日陰雨後的天空甚藍,雲很高。有那麼一瞬間,我把高大 連綿的雲牆看成拔地而起的高聳山峰;然而在此的想像,多半只是種奢望。Marzahn上世紀中期曾是吉普賽人聚集的勞動區,後來他們因為納粹的種族政策被送往Auschwitz集中營;一批人走了,新成立的工廠 Carl Hasse & Wrede依舊過份壓榨勞力,導致許多人相繼死亡。它直到1945年四月才加入柏林行政區,但遲至1977年新的大樓 (Plattenbau,東德建築特色:在別處興建基板,再到工地堆疊出的積木屋) 才相繼出現,Marzahn於此慢慢脫離荒野與草莽。如今,這裡還常被視為柏林的危險居區,有許多新納粹份子或異議人士聚集。無聲中,隱含一股被文明遺棄又略顯生機的氣息。
整條健行步道穿越寬闊而和緩的丘陵,新式水泥樓房座落在地平面上,像是從荒原上鑽出頭來。我想起 "柏林蒼窮下" 的電影場景,天使走在廢墟上,抑或,我們就註定在廢墟上重生?
右前方大樓頂,有兩個小人在走平衡桿!
連日陰雨後的天空甚藍,雲很高。有那麼一瞬間,我把高大
右前方大樓頂,有兩個小人在走平衡桿!
Thursday, March 15, 2012
Döner
土耳其卷餅,用厚餅包的叫Döner Kebab或Döner im Brot;用薄餅捲成一綑的叫Durum。一種在柏林大街小巷都買得到的食物。
我喜歡香草醬外加一點辣,配著全套沙拉吃剛剛好。裡面的混合肉某著程度代表著這個城市的多元背景,與小市民的粗曠味口。Kebab店多半會有個小酒台,再裡面去是一排遊戲機,供給藍領階級一個休閒交流場所。我還記的上次某個夜晚在一家土耳其肉餅店裡,老闆不慌不忙的削肉,一邊唱著 "Weihnachtsmann...lalala" 和 "jingle bell",空氣溫度雖冷,但讓人不知覺地也跟著愉悅起來。
那時已近早春,只是當晚下了點雪。
Tuesday, February 14, 2012
Brotgarten 麵包園
Seelingstr. 28。樓下的麵包園,我們錯過待領的包裹總是被寄放在此。
進出路過,默默觀察已有年餘,卻尚未叩門拜訪。她的有機手工麵包頗受街坊鄰居喜愛,但這並非她標榜兜售的特色。大好的晴天下,人們喜歡坐在戶外的長椅上,傍著咖啡聊話家常,而剛下課的小兒就在四周追逐嬉戲;陰雨或是飄著細雪的嚴冬,大家會躲進室內裡的小座位,倚著一盞盞燈燭,看著蒸騰的霧氣,在玻璃上舞動白皙的雙手,漫去又散開來。
我常常昂頸窺視店內那一排放滿果醬的櫥架,並深深一吸渴望從空氣中覓得幾分剛出爐的氛香。這種凝盼間造成的想像讓人興奮莫名,但我並不等著揭開答案,事實上,正因為守著這份秘密,所有不真實的倒影便可能化為真實。在某個意義層面,我是觀察者也是被觀察的對象。
Sunday, November 20, 2011
疆界
舊時西柏林的西邊界,圍牆小徑(Mauerweg)。目前已經化身為附近居民腳踏車運動的場所。
甫出森林,大霧散去,草原上仍瀰漫著些許湮嵐。輕鬆地在路上跑跳著,突然,似乎聽到遁藏在周遭的槍聲;我愈跑愈快,卻甩不掉迴盪又迷離的呼喊。然後,他們撲地倒下,在那幾個沒人在意的年間。
讀過許多關於疆界的描述,至今,我仍無法理解為何人們會自我隔離。
甫出森林,大霧散去,草原上仍瀰漫著些許湮嵐。輕鬆地在路上跑跳著,突然,似乎聽到遁藏在周遭的槍聲;我愈跑愈快,卻甩不掉迴盪又迷離的呼喊。然後,他們撲地倒下,在那幾個沒人在意的年間。
讀過許多關於疆界的描述,至今,我仍無法理解為何人們會自我隔離。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