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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10, 2008

龍舟端午


熱血沸騰的端午蒸發在蔚藍的天中
囫圇吞下兩頓龍舟減肥特餐
我的實習生涯也快結束了

人生阿 總有些時候會是
往後瞧 向前盼
都顯得無助…
卻異常奢侈的空閒

Monday, May 26, 2008

禪破


「你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要把握。」這是他最近嘮叨不斷的提醒。
至於要如何把握,他沒多說什麼。

把問題用句號裹住,是他一向的坦然。

年輕人也沒多問,騎著腳踏車出門去了。
他心裡惦著,當昨天和未來沒有差別,

離去與到臨也只不過是轉瞬變換而已。
他沒有目的,
他想:這個地方就這麼大,車舵想去哪就去哪吧!
但生命總在無意間蘊含意義,年輕人轉進小時候生長的小村。

這個村落不如內鄉鎮的繁榮,也不像靠海的漁村一樣泛著海風的滋味。
沒有農田、魚塭衰敗、人口外流。

一言以蔽之,這是個貧瘠的小村。
但小村有個溫馨的名字:田厝。
年輕人來到村中幾戶養鴨人家前,
他笑著宛如才剛品嘗過昨日的鹹鴨蛋,鹹中還甜著呢!

他找到以前還是鴨棚的鐵皮屋,
搖搖欲墜的身形在夕陽下把影子拉得長長的。
微風穿隧在裂縫裡,
把過去狂雨灑下的砰磅聲響、烈陽考熟鏽鐵的焦味
一併暖暖地吹到面前,
年輕人酸了鼻子,按住快門。
他說,或許大家都該來看看這殘破的屋子,
和它殘圮的美。

打水幫浦


有些事物逐漸在逝去,有些人躲在暗處兀自嘆息。
我已經不期待能留住些什麼,也不盼望在未來的記憶中出現。
我只盡守這一刻的陽光,伴著蔓上牆角的野草老去。

說說那段熱鬧的歲月吧!
孩童在你身邊奔跑、村婦在你身旁擣衣。
你搖搖頭沉默不語,是到了寡言的年紀。

年輕人背著相機停在你胸口,
他說他還記得小時的後院有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那汩汩的水阿涼了幾季炎夏。
他調整了一個令人感傷的角度
把你的身影和他的念舊全鎖進包袱裡。
然後起身離去的動作,就像你的佇立,
不含猶豫。
或許你們各有自己的堅持。
喃喃的低語是你們共同的嘆息:
「還能有多少年哪?!」

Monday, May 12, 2008

我家後院陽台


藏在我心底的是悶熱,窩在我骨裡的是沁涼。
咿啞的門碰聲闔上了,門上的紗窗卡茲地敞開。
探頭一望,
陽台外是南台灣炙熱的小宇宙。

遠方的大武山提醒你的渺小,
穿越椰林的微風告訴你什麼是短暫,
不再透紅的黑珍珠標示著上個冬季的逝去。
我靜靜地等待…或者期盼些什麼。

Sunday, October 21, 2007

屏東


現在才注意到屏東到處都是椰子樹,是我的愚蠢。
可能是腦袋裡塞滿了垃圾,搖一搖、晃一晃,才露出空虛的內裡。
空掉的心再次發現天際是如此廣闊,耳際的微風是怎樣哼唱一首輕曲。
每天上下班,我和我的小bike,在天涯海角,品味緩慢的時間。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水鄉澤國

沒錯,我是林邊人。就是那個每次淹大水都有份的林邊。

剛剛從東港回家,原本15分鐘的車程,我騎了一小時才到。一部份是在水裡開「戰車」,一部份是牽著車涉水。老天爺像是歇斯底里地哭了好久,我們只能望著天空發呆,然後看著洪水從排水溝滿到路上,再漫延進家門來。聽說以地質年代來看台灣島正在慢慢上升,我還沒意識到提升就感覺到沉淪,我家正一年比一年低於路面。小時候海邊的沙灘還很長很大,現在的海岸線依傍著消波塊,隨時都可以越過阻礙鯨吞沿海的人家。

過不久,我們就可以在陸上游泳了!
過不久,魚池的魚兒就能毫無阻礙地奔向大海了!

前幾天CNN才報導過南亞的水患讓當地人陷入疾病的危機,而這兒的水早就讓我們深陷生活的危機而無法自拔了…。或許數年後的一天,我對這片土地的鄉愁只剩下潮來潮去的浪濤而已。

Thursday, July 05, 2007

南島曼波

一下飛機,一離開台北,我就掉進一個炙熱的夢境裡。藍色的天空是反射在眼中的唯一泛光,冒出毛孔又滑下背脊的水珠是這個季節的印記。勉強睜開雙眼,有點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個自己誕生的地方,那聲在腦中預習好久的吶喊「我回來了!」瞬間變成魚嘴旁的泡泡。

不管是否願意,我是踏在這個熱帶半島的土地上。昨日的倦意還沒褪去,今天就得推開教務處的門,開始所謂的「嶄新」生活。只是這股新意在南島的陽光下一會兒就換了味,老師們魚貫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台語喝么對談,我則是躲在角落裡讀著描述螳螂交配的詳細過程的書。一切是多麼真實而遙遠。每天下午有那麼一小片刻,我會站在三樓的走廊發呆,俯視著個學校和升旗台前的噴泉。那道噴泉在毫無遮蔽的廣場中央用很粗魯的方式噴著,一會東一會西;揚起的水花落在水面竟然沒有半點聲音,我搖晃自己的腦袋,不確定是否聽覺神經可能損傷,或者空氣已經稀薄到無法傳送出清涼的聲響。在這一連串的推測後,我會突然驚訝地發現自己尚未涉足真正的校園內,然後在五秒的不置可否後轉身離開。

我無法不承認,下班一直是最令人期待的事。不是因為重獲自由,而是這刻你才拾得起自由。騎著摩托車奔馳在台17線上,這幾天南大武山不可思議地格外澄明,大鵬灣的水面上是一片片藍的綠的色塊。舔舐從海上撫過的涼風,透著一股陳陳的鹽味。偶爾遇見幾個騎單車環島的勇士們,總是忍不住想跟著狂奔而去。

只不過我的青春今年折在活頁紙裡,是一年後才能攤開的秘密。
我那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