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25, 2011

灶頭閒話

話說,自從進入某人家的廚房之後,在短短的幾星期之內,我從只會A+B+C的登山料理等級,搖身一變為手握大鍋鏟的"小"廚師。

雖然如此,我對味道的想像力還僅只於幾種廚房常見的酸甜苦辣,什麼有層次感的豐厚滋味,或是什麼用鹽來隱喻點心中的甜等等,都還離我太遠。畢竟每次光弄一頓晚餐就會花掉我兩小時左右的時光,還真不知道那些弄一頓飯只要半小時的媽媽煮婦們是如何辦到的。另外,彬爹自家菜園種的菜實在是琳瑯滿目,也就造成冰箱裡的食物往往多到滿溢出來。光是為了處理這些菜餚而煩惱,常常就會忘了所謂料理的快樂與精髓啦。

飽讀詩書的吳小彬,偶爾丟一下一句"大巧不工",也就瀟灑地走了。灶頭最後還是變成女人不得不接收的地盤。

來到德國之後,經歷了好長一段對食材的陌生與對家鄉食物的病態懷念的時期,現在終於有點重生的感覺。吃,是再平凡不過的事,但是要弄得營養又簡單可口,著實不是件容易事。況且這裡(至少是我家啦)的廚房又沒配置廚油煙機,光是弄一頓飯,也可以搞的油膩膩黏孜孜的,搞完之後品嘗美食的興致也沒了。

不過,所謂人妻就要忍耐,這是我娘在我上飛機前叮嚀我的話,至今我壓根兒不知道她是搞笑還是語重心長。所以,偶爾餐桌上就會出現一兩道手續繁複的料理,藉以犒賞我家辛苦賺錢的大爺。比如說下面這道,經過鮮甜洋蔥調味的奶油濃湯,上面漂浮著精製的馬鈴薯泥球,連我自己喝了都大為驚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根筋不對才做出來的。


或是做一些台式泡菜,讓我們都可以遙想那美味的臭豆腐與旁邊酸酸甜甜的佐菜。不過這道讓某人嫌了一下,他說他比較喜歡吃韓式泡菜,而且他們宜蘭人好像不流行吃我們下港的臭豆腐,這種複雜錯綜的滋味他就是無法了解阿。


不過他老兄對烤雞、炸雞排等料理倒是十分有興趣。雖然他在台灣是煎白帶魚的高手,不過我卻對他做出來的這些雞料理反胃。無論如何,不喜歡也不能強求,他唯一一道讓人激賞、我也吃得津津有味的是我出嘴他主廚的"可樂雞翅"。鹹甜的口感,讓人吮指再三,super!

認真的可樂彬忙著煮可樂雞

有時候如果兩人同時參與伙房的雜事,也是很有趣。前幾個寒冷又灰暗的週末,我們就躲在家裡搓包子饅頭,一邊忙進忙出,一邊閒話家常。我會聊聊最近看的書或是音樂,吳小彬會談談他感興趣的自由軟體平台或是半路偷錄的柏林鳥叫聲。然後,不知不覺一個個香甜的家鄉味包就出籠啦!


香味四溢的蔥花捲


有型的花捲

其實,我也不知道關於灶頭的事可以聊些什麼。過去吃過很多菜,儘管當下覺得好吃,不久也會忘了它的味道。之後回台灣,我想也沒有閒情逸致記錄這些。這箇中滋味,或許真的只有某個時空環境下才有可能造就的吧!

Thursday, February 03, 2011

記述某個年間

前不久開始深居簡出的生活,算一算也一個多月了。這居中歷經柏林的暴風雪,而今積雪消融殆盡,柏林的天空依然一面慘白,寒風依舊那麼刺骨。

跟Magre和語言班同學的最後那段日子,想來還真是單純愉悅,或許是聖誕假期即將到臨的原因,每天戳戳巧克力洞,倒數第幾個Advent,時間也就這樣過去了。生命本身或許就像我們最後看的那部柏林老電影Die Sinfonie der Großstadt (1927),無聲、快速、忙碌,也就無可喟嘆地過去。如果夠玩世夠抽離的話,倒是可以來點幽默的嘲弄當作是痛苦生活的佐料。

很有可能你會覺得好笑,但我能只能悶嗯一聲當作回應。
„你太嚴肅了哪“,你說。正是如此,如今我還無所適從地忙碌追尋。

跨年夜,不遠處的布蘭登堡門前群眾激越;我在溫暖的家裡,守著台北101煙火的轉播,蹦靐著炫麗的五顏六色,也就是一年了。轉播還沒耐著看完,我就闔上電腦,兩邊世界都離我好遠。那晚,整夜轟隆的煙火爆竹聲似乎沒停過。

接著的一月,時間飛倏之際也就過去,捧著電腦,溫著幾本電子書。很多時候空白的版面,或是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始一個話題。不願再度吸吮著自己的庸俗與濫情,很多時候,就這樣晾久的腦袋也就生鏽去。

除夕早上,遠方台灣的家人早已用過年團圓飯,喜氣洋洋的聲音透過電腦的喇叭變得不是那的真實。而柏林的年夜飯承蒙朋友的款待,讓我們吃了好久好久。主人的盛情讓我有點退卻,小朋友狂亂的喜悅與尖叫,到現在腦袋還嗡嗡作響著。

這新的一年,靜悄悄也就來了。






Berlin - die Sinfonie der Großsta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