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21, 2007

屏東


現在才注意到屏東到處都是椰子樹,是我的愚蠢。
可能是腦袋裡塞滿了垃圾,搖一搖、晃一晃,才露出空虛的內裡。
空掉的心再次發現天際是如此廣闊,耳際的微風是怎樣哼唱一首輕曲。
每天上下班,我和我的小bike,在天涯海角,品味緩慢的時間。

Monday, October 15, 2007

跋涉廢墟

三個月的旅途,我把歷史的蒼茫記錄在自己的行程中,試著撿拾令人緬懷的碎片與淒美,不管是披著神秘面紗的藏傳佛教,還是漫步著飛塵的絲路。某個層次來講,我的嘗試有著渺小人類的矛盾情感,現在回頭去看,把內心的孤寂往廢墟裡寄託是個有例可循的可笑文人病,可是我當時看不清。我只記得佇立在荒煙漫土中,格外清晰的腳步聲處處,或許是我的,或許是無數個世代的奔忙。

本來把照片貼出來就應該了了這個依傍在絲路下的主題,可是它們是廢墟,它們曾經有個名字,也有可以被描述的過去。可我才疏學淺,跑了萬里路卻沒讀萬卷書,就僅簡單描述我所見。

庫車-蘇巴什佛寺。建於隋唐,廢棄於13世紀。玄奘曾在此講經兩個月。廣大土地上土墩處處,不難想像過去極盛時期的輝煌。

吐魯番-高昌故城。這是城裡大佛寺的講經台。玄奘途經逗留時曾在此講經。仰望講經臺是個美麗的圓頂,令人激動異常的是頂上的無盡蒼穹。

鄯善-魯克沁。東漢時代的柳中城,是班勇屯墾的地方。高大的城牆駐守在小鎮一角,路就從城牆中間穿過。舉起相機時,一不小心就在土牆上插上了電線杆。鄯善是個令人喜歡的地方,裡面住著和善可愛的維族人。可是當地漢族人卻好像還沒學會和在地人和平相處,他們對於我獨自搭乘維族人的麵包車感到詫異。

敦煌-陽關大道。有名的「陽關」其實是個城墩,就在我身後。柵欄再過去就是曾經人來人往的陽關大道,過去商人走到這裡算是可以輕鬆愉快了,熙攘的人潮讓大道旁的村子紛亂熱鬧。人群散之後剩下殘瓦片片的「古董灘」(稀疏草叢處)。據說當地農人每入古董灘,必不空手回的。

敦煌-漢長城。歷史就像一道讓人心碎的千層糕。



敦煌-玉門關。又稱小方盤城。



敦煌-河倉城。俗名大方盤城,為古代軍儲處。

註:走河西走廊時,向達的【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不可不讀。

Thursday, October 11, 2007

璀璨的夏夜結束了




十月的煙火爆了又散去
今夏的炙熱捲成一蓆暖被
蜷曲在透風的黑夜裡
一覺醒來
落葉滿地

Wednesday, October 03, 2007

教師節卡片

今年教師節,我寫了一張卡片給學校的輔導老師:

「雖然空氣稀薄
雖然一路顛簸
但是為了到達巔峰
馬車還是得有人來拉」


卡片上剛好是一幅往珠峰大本營的景致,我想應該很適合用來感謝老師一路來的辛苦。畢竟有很多人一輩子在幕後做牛做馬默默地付出,但這並不是常受到鼓勵的一群。不過感覺上自己的話好像沒有完全說完,事情並非只是付出和接受。有好多時候,就算是跪下來趴著上帝的腳祈求明師的引途也不見的有回應。人生的路走到最後往往剩下自己。就像你可以搭著馬車到珠峰大本營,你也必須靠自己爬上珠峰。

所以我想應該轉過身來跟下面的小朋友說些話:
「孩子!
現在我們拉著馬車護送大家這一途,
希望你們能透過老師手中的魔法,
瞧見這個世界的奇妙。
希望你們以後即使孤單,
也會有顆喜樂的心,勇敢面對自己和你眼前的路。」


總有一天,新人會垂老,舊事將會被遺忘。但是有什麼會留下來的呢?有什麼值得伴隨每個生命一生的?當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因果關係竟然就像一張陽光下的大網緊緊圈住彼此時,我憂慮的不再是考試是否及格,而是是否做為一個完整的人。或許有人會振振有詞的叫罵:你就是走這條路來的,你憑什麼批評憑什麼指正!但或許我們都忘了靜下來,忘了政客的叫囂只是人性低層的夢囈。

上禮拜返校時,特別又到北美館溜搭。無意中看到一部短片「聽不見的聲音」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一個貼標籤的過程。一個小女孩坐在椅上,從臉、脖子、雙臂、雙腳慢慢地被貼滿了標籤,一開始臉上的標籤紙像是兒戲,女孩還露出很哀怨的眼神;但是當標籤紙貼住身體的一半時,這一切顯得格外荒唐,而慢慢地女孩也習慣被人玩弄,有時累著就睡著了,有時只是很冷漠地看著被操縱的自己;最後,貼標籤的人把臉部的五官一一用標籤紙封住,我不禁嚇得冷汗淋漓,恐怖極了。小女孩再也不是小女孩,標籤紙看起來像極了裹尸布…。悲劇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