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8, 2006

無米樂




看到煌明伯,就好像嗅到吹過田野的夜風,說不出的自在盈得滿滿地。可我害羞的很,到頭來還是沒跟他說到半句話。
阿伯人都很實在,可是這種「實在」很難斤量。
他們的笑容掛在皺紋曲結的臉龐,卻很難告訴都市的朋友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因為在這裡,只有一場場的追逐與爭奪。
以為握得緊緊的事物,不久都將從掌心一點一滴地崩解,然後被一場無名的風吹散。

有時候不小心跌出了框架,才發現自己是那麼浮華,而且笑得虛假。再看看仍然踩在框架上的人們,倏然升起了莫名的悲哀。我不能分擔些什麼,卻明白他們擠出的笑容是一幅幅身不由己的掙扎。彷彿羅丹的地獄門,慾望的歡娛與沉痛,沉思者何時才能參透?

憂傷的浪潮打過心頭一遍又一遍,田野的草根味突然在鼻間散開,帶我回到熟悉的土地上。

Wednesday, September 06, 2006

永恆


最近在想關於永恆的問題。
「如果我還剩兩個月的生命,我是否還會繼續沉浸在這每天令我精疲力竭的事務上?如果不是,那我應該做什麼?」
問了一些人,不是說要遊山玩水,就是要把沒做過的事嚐遍。跟我預先設想的答案—繼續做現在的事,似乎有先差距。這樣的差距看起來還滿令人失望的。簡單地只是因為,這裡面看不到永恆。

每天睡醒就想吃飯,吃飽會想一出些娛樂節目,快樂過後會接著計畫下一次的行程。然後就是不斷地、幾近無意識地重複。日復一日就是永恆嗎?我們的身體支配我們去想、去做的事就絕對是應行的方向?還是,我們只是一直無謂地計畫未來呢?

激情難以讓人回憶,因為人們遺忘的速度總是如此地快。下一個激情會是下一個故事,你不會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行將就木。

And so from hour to hour, we ripe and ripe,
And then from hour to hour, we rot and rot;
And thereby hangs a tale.
-- As You Like It

窗外的雨下得嘩啦嘩啦,不知從何方來的清風吹得窗簾嘎啦作響的。而我,就佇足在這一刻裡,靜體生死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