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滿口的悲傷

聽著王宏恩的"Song of Moonlight"
我是如此地悲傷
每滴在心中淌下的淚水
毫不留情地就被廣大的冷漠吞嗜
無聲的嘶喊
在嘈雜的言語裡浮載浮沉
我的悲傷, 你又能往那裡去呢?

有些人離開了
而他們又要啟程了
匆促的步伐 虛實的印記
那一刻才能停止呢?
我的悲傷, 你下一刻又在那裡?

讓我躺下吧!
躺在山林的懷抱 與山風夜雨相伴
讓這虛殼又回到它的原始
回到一切一切的空無
然後,
在結痂的傷口上
將會露出遺忘許久的...笑聲

閃著光芒的眼睛

生命的檢視，是一有趣卻殘酷的事。
可以上面看看、下面看看，找出符合當時心境的角度來詮釋。
卻永遠無法避免某種殘缺的純在。
就像一個多方閃耀的寶石，從某個切面才看得到的裂痕一樣。
然而，就是因為這些五彩繽紛的裂痕，整個寶石才顯得高貴起來。

生命的過程可以是荒誕不經的。
因為我們似乎都從戲謔中學習到平靜的價值。
在別人眼中的自己，可以是全部，也可以是某個浮動的影子。
看到答案之前，或許已經質問了自己千百萬次。
「什麼是最重要的？我擁有它嗎？」

裝著對生命漠然，卻隱藏不住對它的熱愛。
好似雙手捧著一把泥土，轉瞬間就可以變出山川星辰、彩蝶綠木。
蓋住不看，萌芽的種子卻已經長得茂密盎然。

即使老了、病了、什麼都沒有了。
一雙墨黑卻兀自閃爍著的眼神，訴說著人性本質的淳樸與善良。
或許才是無法辯解的高貴存在吧！
那是多麼令人喜悅的一件事！

註：這是高中時，一位學姊描述年幼的我畫的圖。好笑又白痴。可見要搞笑我還是可以的…雖說上面嚷了一些humanist的叫囂。

糊了眼睛

我常在想，從小到大，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改變。
也常在想，自己堅持的理想多少已經幻滅。
是否變得憤世嫉俗，是否變得面目可憎？
是否已經忘記自己忘了什麼…？

蔣勳，【傳說】裡描述的「捨身品」，更讓我躊躅許久：
懸崖下，一隻母獅子剛生下了小獅，乾扁的身體沒有力氣，更擠不出奶水來。小獅子沒有奶水喝，眼見就快餓死了！
一位印度王子看到，就跳下懸崖，讓自己粉身碎骨，以自己的鮮血和骨肉餵寶母獅和小獅。
王子在跳下去前問到：「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如此完整呢？那麼多人在愛護，給予錦衣玉食？而且不斷地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呢？」

幡動是風動，風動是心動；即使心不動的話，風還是在動阿！那風動到底表示什麼？這個經驗構築的世界阿，誰來告訴我你不是披著羊皮咩咩叫的狼呢？我所感知的山風水土阿，可否把你的超然寫出一絲柔情呢？嗯…哼！原來，我還是這麼自作多情，放不下夢醒時還不斷討厭著的人世阿！

想著想著，晚風不知覺地灌滿耳際，糊了我不增氣的眼睛。

老淡水

靜靜地 我看著
望著文明的肇始
望著迢迢遠來的星辰
望著人們來去的步伐倉促

靜靜地 我躺著
忘了年歲幾何
忘了不曾打住的腳步
忘了舊時戲水的孩童已垂暮岸邊

靜靜地 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