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17, 2006

光影書寫

1948 銀鹽相紙

自從有了數位相機之後,早也拍、晚也拍;每到一個心動的地方,把腳踏車甩一旁,就準備按下快門。我拍照的哲學,與其說是紀錄,不如說是試著構圖人間。它表達了某個深切生活的一刻,卻也超縱了我對事物的評價。

身為背景的台北,是個五彩繽紛的城市;在這你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光影架構出來的虛實。美麗的景致令人炫目,流動的人群捲動著時代風潮,盲目地快速移動。然而後來,我很悲哀的發現,我就是Simon & Garfunkel不斷呢喃著的人們:
And the people bowed and prayed
to the neon god they made…
真他媽的!
閃動的光影不斷地嘲諷我原始的拜火行為…

我書寫的光和影
難道只是這個城市的泡泡?
一個個冒出又破裂的泡泡,到底說了些什麼?

中肯的答案
或許只能在照片中尋找…

這是李鳴鵰的「鄉村一景」
這就是我觸動快門的原始渴望--
一個人與環境互動下的時代。

Sunday, April 16, 2006

北美館


其實,很難讓身旁的人了解…它之於我,就像暗夜中的五彩斑斕一樣;用自己獨特的高低起伏唱出奇異的音符。翻開扉頁,從傳統的記憶、後現代的突破,到作者與觀眾特殊的互動、符號解讀與前衛意識的反衝;甚至,對照人生困境的狹隘。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不斷地試著琢磨因時間與空間刨空出的深度,感覺到心底的原始的感動,以及觀望人類可能的未來。這是它給我的,也是我試著詮釋的它。


牆上的一張張的銀鹽相片,標記者某個時代的事物、人群。人去了樓空了,到底還是一幅人生風景。這是貫穿光影的3F迴廊。


有時候,坐在一張長椅上閱讀空曠,單獨地與空間對談,是種不可告人的親暱。這是我喜愛的B1,一個通常供給實驗創新的起點。


聲光的震撼,是一長串你關不掉的按鈕。人生的麻木,卻是一排重複不斷的延伸。這裡有詭譎、嘲諷,以及人對藝術的實驗,或者相反?


形單影隻地穿梭其中。踏進去了,就不可能出來,因為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阿!


* 後記:以前在本部圖書館借過一位日本女畫家的漫畫,她敘述一個很喜歡到美術館的人。每天,那人都到美術館從不同角度觀看畫中的世界,他很喜歡一幅畫,描繪在田野間吹奏遊行的隊伍。一天天地,他不斷地去看那幅畫,深深地感受到畫中人們的喜悅,就像午後的陽光一樣蒸騰。某天接近閉館時分,管理員發現他不見了!通常還會在畫前徘徊的他,不知不覺地消失了!後來,人們發現他已經走進畫裡,走進歡樂的遊行隊伍裡,走進他一直最想去的地方裡!

不知如何地,我看完那個短篇漫畫十分地感動,還拋了幾滴感同身受的淚水。

後來的後來,我在一幅水墨畫前,頓時明白了那幾滴眼淚的意義。那是一幅橫軸水墨畫。兩個好友漫行在搭在水面上的迴橋,準備去拜訪另一個在亭子裡喝茶的老友;涼亭坐於湖面中央,伴著午後突來的細雨,煞是青山隱隱水迢迢!越過因雨皺了眉頭的湖面,一位漁夫正在草岸邊,悠閒地撐著獨舟…漂著。

這是我很想跳進去的一幅畫。很可惜地,看畫當時我沒有記下作品名稱和作者,以致後來翻遍了美術館的出版品也徒勞。它就像一艘毫不動情的船筏,載著我的共鳴與理想,漂浮在記憶的洪流裡,不斷離我遠去。

Saturday, April 15, 2006

雜記

如果找不著愛情,那就讓我變成Knulp,吹著愉快的口哨流浪而去。 --四月十五

下個不停的雨,在清晨停了。在夢中發抖不止的人,在清晨醒了。 --四月十四

Hasegawa寂寞的表情還盤旋在腦裡,「Maybe my model is wrong!」It’s wrong…It’s wrong…我無謂的辯駁只是低價的安慰,我能說什麼?屬於他的主義、屬於我的主義、屬於每個人的主義,當這個世界的複雜超出想像,那真理的追求是否還有意義?還是,對科學不止息的堅持就是我們的悲哀…。 --四月十三

常常會把事情想得太複雜,而急欲回歸簡單。很努力的單純想法、作為,往往因為這個不單純的社會變了模樣。肩頭揹負的是那複雜化的審判,即使多麼荒謬可笑,卻再也笑不出來…。純真遠離而去,而我長大了? --四月七

清明的雨躲去哪了?素未謀面的祖先們還好吧?我還是一樣渾渾噩噩。沿著敦化北路一直騎下去,以為就會來到台北市的盡頭。台北市有盡頭嗎?
像是圍城的困獸。仰著頭大口地吸進一陣陣污濁,還有辦法撐著沉重的靈魂飛離天際?燈火通明的東區商圈,迷濛地,遠不如家鄉闇夜的路燈劃過田野家園;雖是孤獨冷謐,黑暗與唯一的光明卻把心填得實實的。過度鮮明的聚落似乎沒有空間思考,還是…要一個黑暗的出口太過苛求? -- 四月五

世事紛擾。即是張大眼睛,也看不清真相;即是豎直耳朵,也聽不見寧靜。所以,寧是聾了瞎了,也不願意自己無意識地大聲張嚷。 -- 四月三

最近覺得自己說太多話,太多意識不清下發出的言語;即使頭腦清醒些,卻也是堅持著某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像是垂死的老人,嘴裡碎碎唸著,連自己都搞不懂是不是夢囈。 -- 四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