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November 13, 2005


釋迦出山,黃土水。

忘了他為什麼離開。
只知道,
當這個世界早已軀僂,他的身影依舊挺立。

如今他走出茅洞,
走向漂茫的人群。
是那麼地陌生,而熟悉。

一直不忍張開雙眼。
哪怕是深刻的洞悉,
也伴隨著人們在深淵裡的嚎叫。

默默地、慈悲地低頭,
「讓我來化渡吧!」


*連去了三次美術館,一定都會晃到當代展區去,看看黃土水的釋迦出山。
每每都在雕像前駐足良久。
一直地,很想從他的臉上看穿渺茫大眾的靈魂,想知道他為什麼離開又回來。
後來我想起了川端康成的小說,
“ 唸了三四十年的佛珠,老尼姑想要把它一口咬碎。”
那是否痛苦和悲哀也能一口嚥下呢?
當一個個疲憊不堪的靈魂從口中吐出,
又怎能讓空洞的眼睛,流下眼淚?

靜默中的力量

我家對面住著一個聾啞人士,是聾是啞我並不清楚;但在沉闇、都市開始醒來的夜晚,我確實見過他許多次。這位朋友通常都在家門前與他的朋友道別…用一種大部分人都不熟悉的方式。那是一朵朵翩翩的音符,有時如此地激昂,有時卻如此地哀傷。路燈灑下的光芒與一旁的樹影編織成一面靜謐的柔和。而我,就站在這片柔和下,與一段動人的樂章邂逅。

普立茲克建築展


建築,是個我還沒碰的領域。過去,我還沒懂得如何在這個硬梆梆的環境裡思考。然而,從普立茲克建築展中,我嗅到來自每個慌亂的城鎮…屬於它的味道。

“There is no more critically concerned observer of our rapidly changing society than the urban designer. Changed with giving form - with perceiving and contributing order - to agglomerated of building, highways, and green spaces in which men have increasingly come to work and live, the urban designer stands between the technology and human need and seeks to make the first servant, for the second must be permanent in a civilized world”
--1960s 楨文彥


如果有人懂得,那會是個美麗的出口。
一幢幢高樓大廈裡,壓抑的人性。
一條條由過去通向未來的道路上,堆滿記憶的隘口。
試著去design,去突圍,或許會有些建築文明,能給出多一點的存在理由罷。

“It is no wonder to me that whole civilizations are remembered by their building.”
-- Philip Johnson


老實說,我並不太願意承認自己常在回憶中尋找相似,即使事實如此。
逛遍了各個大小老街,遊移的身影一會兒就逝去無蹤,
剩下的往往是還映在夕陽餘暉下的房子。
後來的後來…我才明瞭:
building框出了我們的記憶,也指向了所謂的命運。

Luis Barragan
--視孤獨為人類的命運。


愛死了Luis的家。
一個正方形的斗室,擺著一張桌子,還有一面可以完整看到翠綠庭院的落地窗。就這樣,窗外的景色永遠是一幅幅流動的畫。
主人可以輕易地看到來訪的客人;自然,他們也是畫中的主角,陽光下的人群總是令人愉悅的。
或者,訪客可以看到一個孤獨的人,靜靜的坐在一角;這是一幅緘默的畫。


然而孤獨是種蠱惑。
當嚴格的自我審視只能看穿空洞的靈魂,我只能遠遠地離開。

Saturday, November 12, 2005

蕩婦卡門

今天看了卡門,
一個把剖開的心交給撒旦的女人。
而愛上卡門的裘斯,
似乎永遠只能搔到她放浪的裙擺。

脫衣、穿衣之間,
愛情是那麼陰晦不明…
撒謊的吉普賽女人,
或許愛情對她已是低俗的玩物?

熱烈的唇,冷淡的性
哪個已經撩起了慾望?
或許情慾下沒有愛,
剩下的只是糟柏。

聖母無法救瀆他的靈魂,
即使女人褪下衣服之後…
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桐體。
愛恨之間,
只有一場場重複不斷的悲劇。

在深淵中吶喊的裘斯,
如果可以把自己的靈魂嚥下,
他一定會嗆到。